Friday, 20 March 2009

平淡的日子

感謝主,最近的日子又再平靜下來,或者是我自以為的平靜。

在平靜的日子,愈來愈發現自己嚮往當平凡人。曾經羨慕別人的不甘平淡,發著白日夢,要以後如何風光。但終於發現,沒有甚麼能輕易了事,別人的風光,一層層揭下去都帶傷。

最好隱沒在人群之中,日子無風無浪。我只是個微小女子,偶然在繁華裡走一轉,卻甘心做不起眼的一個。

Sunday, 8 February 2009

過程

有些人永遠不可能跟他說話
有些人只說一些話
有些人可能比一些還多
另一些極少極少的
也許只有一個
可以說許多許多

那說了許多的說了又說又說
還說那說一些的不曾再說
比一些多的也只是比一些多
那永遠永遠不說的
始終始終
永遠始終永遠不說

這一切
不如不說
這一切
不如不說

---夏宇《說話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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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情感,內心的說話如潮水一樣慢慢漲滿,我想說的實在太多了。每次我想跟你說話的時候都按捺,好像我的言語會傷害你,好像你是玻璃造地脆弱。

而我卻是如此小心翼翼。眉和眼,轉身的力度,調整前進的姿勢。我是那麼的想你知道,我內心承受的一切。但我的言語會傷害你。我反覆盤算。在。說與不說之間消耗自己。幾乎是伸手捧著你在手心,明知是不好的,明知我卻是如此決絕地。

開始了角色就不能退縮。要演下去,要專注。



半夜的時候,讀夏宇寫的詩真好。不一定要看得懂,有時候只要帶出一個感覺。

而所有的不過也是開始於一個感覺。

Friday, 23 January 2009

敏感

吃了22年蝦都沒事,突然對蝦有敏感。跑步的時候開始出紅點,愈跑愈癢,以為給蚊子咬,就去抓。回家照鏡子,臉跟脖子跟胸前跟背後,點點紅色,發了一處又一處。最後找了家裡的敏感藥,聽說有些醫生會用來治失眠。但我吃了兩顆,那種昏睡的效用令人幾近失去意識,頭昏眼花便去睡覺。

從裡面發出來鮮紅的痕。又癢又麻。要記住不能抓,一抓就發開來,會無法收拾。

Wednesday, 21 January 2009

是記憶或者幻覺

我們肩並肩在坐地鐵,人很少,除了地鐵前進的機械聲便聽不到甚麼。玻璃反射出我們的映像,他穿一身黑衣,在看著鏡子裡的我。他伸手將我摟在懷裡,很用力很用力,我掙脫出來。我以為把女人一把緊抱在懷內的男人,只有小說跟電視劇才會存在。地鐵繼續前進,我們安靜地坐,就像從來沒事發生。卻沒有辦法抹去,那擁抱的味道。

Tuesday, 13 January 2009

failed to speak

對於世界
我永遠是個陌生人
我不懂它的語言
他不懂我的沉默
我們交換的
只是一點輕蔑
如同相逢在鏡子中

對於自己
我永遠是個陌生人
我畏懼黑暗
卻用身體擋住了那唯一的燈
我的影子是我的情人
心是仇敵

---北島《無題》

唯一還能感謝上帝的是,可以不用言語來說話。

Monday, 12 January 2009

深呼吸之必要

Frida Kahlo
The Broken Column, 1944.
Oil on canvas. 15 11/16 x 12 in. (40 x 30.5 cm).
Collection Museo Dolores Olmedo Patiño, Mexico City

眼淚要來的時候記得仰臉。記得,深深呼吸。

無法不堆砌面目的完整。

Wednesday, 31 December 2008

一年的最後一天

除夕倒數。

我想說的是,2008年最後半小時,我在電腦前收到黃恩嘉老師的死訊。

她沒有教過我,對她的記憶就僅止於她一頭灰髮,面帶微笑捧著聖經在CPU散步的樣子。可一個自己知道的人的死,仍然夠我在電腦前發呆了一陣。

若然人生最壞的是死亡,那麼08年已經壞到盡頭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。有時腦中思緒太多,最後會甚麼都說不出來。

不可能有更可怕的事發生,也許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
總之願妳安息。

粉末

畫不出春天的柔潤。臉與胭脂一起粉碎,少女的粉紅色。

Thursday, 25 December 2008

也不過是另外一天

早上幫教會看攤位。不斷的送獎品,不斷地說,聖誕快樂。不論說的時候是否真的快樂。說應該說的對白,也是必須。

晚上沒有約人,也不應邀。甚麼地方都不想去。在家中跟家人一起,吃媽煮的豐富晚餐,渡過一個Silent Christmas。或者我是老女人。可是已經沒辦法像十多歲的時候,年年驚艷叫人目眩的佈置,等待一個情人跟我分享繁華。

在應該快樂的日子憂傷。在應該慶祝耶穌的降生之時,我在看馬太福音,看著耶穌的死亡。

我很清楚,從來我都不是一個人走。永遠都有一位在我身邊,了解著我的一切,猶如切膚。

Tuesday, 23 December 2008

幻覺

飾滿色彩斑斕的紙條的房間,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慘白,像病房的牆壁。那些閃亮的聖誕掛飾都會反光,臉上就反射了白一片綠一片,而令人面無血色。 我坐在那裡。就一個人坐著,彷彿房間裡只有我一個。四周的人在拍照,在嬉笑,咧嘴而笑的表情是那麼快樂。 但我耳鳴,耳朵只聽到嗚嗚的聲音。彷彿房間裡只有我一個,靜到耳膜發痛。他們笑,嘻嘻嘻嘻。佈滿顏色的面孔向著我。向著我。漸漸扭曲。笑容猶如墳墓裡的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