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25 August 2013

需要的不過是黑暗的房間。安靜地。想起你,而不想念。

Thursday, 18 April 2013

回來

想過要轉BLOG,但再想一想,仍舊回歸。寫BLOG已經息微,在前進得太快的年代,新鮮的足印也隨即淡去,就留下一處舊地,讓自己歇一歇腳。開這個BLOG時是2008,大學year 2,還未知道我將會面對甚麼;一路走來有點風霜,五年多不是一個短時間,足以將我從少年變青年再變成年人了。這樣,也很好。

仍然要記著年輕,初生之犢之勇。

Tuesday, 4 December 2012

10410

朋友說也許我運用同理心的方法錯了,才招惹一大堆麻煩人事。

是疲累了,落閘,保持狠心。

10408

寫了快五年的BLOG,只要我完成這一篇,便有10408人次看過。亦即是,平均每天有五人次留下足跡,雖然有大半應該是自己留下的。

第一篇BLOG寫甚麼,清楚記得,然而開始寫BLOG是為了甚麼呢。

為了認真地寫作。

說要認真寫吧,卻是斷斷續續地書寫小情緒,翻來翻去,都只看到自己的肚臍眼。肚臍眼又沒有精彩到具有甚麼吸引力,至於別人要盯著它看。

下一篇希望比較言之有物。

* * *

將以撒完全割捨,之後會發生甚麼事,袮要我做的我做了。

我永遠記住,在學習一些重要課題時,付出了甚麼代價。確然不是如此,我無法跨越某些生命中的難關,也不能成長。他與她都不會感受到,他們的離開在我的心中插入一根根刺,我有點明白保羅的刺為甚麼存在。他們不會知道的,知道都不會在乎,我的存在是那麼微小輕淡。

即使我是淡薄的存在,我仍是坦白地想念,再多一點同理,我便能諒解那些坦白的不在乎。學習以距離來愛,而保持期待。

亞伯拉罕要殺以撒時,對神有全然的信心,但無需將那份信心詮釋得過越人性。

* * *

信任是一堵牆,建立起來要一磚一小塊地慢慢砌,打破卻是一剎那的事。

某次崇拜時聽到的,銘記於心。

Friday, 30 November 2012

一個人,逃走

之一

在Delifrance吃下午茶,雨天時奶茶總會放得甜一些,就著精緻的茶點吃下去。看窗外下著毛毛細雨,人在濕冷的街上來去。口中嚐著美食,聽著音樂,不自覺隨口唸出幾句懂得的法文,獨自喃喃低語。

之二

徒步在雨中走了很遠的路,只是為了坐船。幾分鐘的船程,身體隨著浪的節奏搖晃,好像變成船或大海的一片,眼見泛著霧的海,我所愛戀的那抹藍。忘記自己身在何方,思緒飄到很遙遠又不可知之處,這樣便有了一點自由的喜悅。

之三

去了藝術館,一口氣看盡四個展覽。相比起雕塑與文物,還是偏好看畫,那些色彩﹑畫面﹑筆法﹑每一道歲月留下的痕跡,都在腦中猜測許多個曾經發生的故事,在我錯失了的美好時代。想著唸著愈來愈投入,在玻璃上呼出一個個白霧印子。

出來天色漸沉,氣溫更低了一些,但感到自己終於得回點人形。

* * *

好奇地問朋友,我是否一個很悲觀的人呢。

他是這樣回答的:「起碼我看見妳懂得抓住快樂。」

Wednesday, 21 November 2012

Creating

關掉外面紛擾繚亂的聲音,鐵石心腸不擇手段地落閘,終於騰來心中一小片淨土,靜候衪的歸來。向上帝求學習溫柔,衪卻讓我先穿越冷漠狠心,不是付出愛心,不斷愛就可以麼?然而轉念自省,我害過,被害過,從前那種一味熱烈如焰的態度,過了頭就是不懂人情,妄顧他人意願,不識尊重別人生存空間,想到此便無法不靜下來思索衪的課題。愛心不能濫,如不知進退收放,不當的愛終會為害。衪其實不怪,從來要悟先要痛,被痛徹底擊倒,拿捏痛苦的底蘊,才會知道穿越它的竅門。自傷自憐自責都是逃避面對一己陰暗,明知帶傷卻硬以紗布遮蓋爛肉向前走,雙重逃避。學著多點男兒氣慨,要頂天立地,要勇敢,錯了就認,不多一句詩意的修飾,痛夠就放下,揚揚身上的塵土站起來,自個兒向前走。途中會有不同的人攙扶一兩把,但總不能渴想有人拯救自己,不能將自己的生命壓向他人,依靠之病態為依附,依附讓承受者形同附魔。沒有人是另一個人的神。我確切知道,衪在將衪賦予我的能力整修,想溫柔,想溫柔先學會走過暴烈。由是奇異地,心裡平靜下來。

Saturday, 17 November 2012

Music time : Sigur Ros - Hoppipolla


 
謝謝V的介紹,愛上Sigur Ros。
 
保持童心,勇於前進,溫柔而堅定,強壯地扶持重要的。

愛感覺起來應該是這樣。
 
我怕,也不怕。

念康寶文老師之二

  



  悼念冊完成。了卻心事,為康生做的最後一件事。

  二零零六年,中大中文一年級,修了康生三個月的專業中文,驚為天人,能將本應沉悶的實用文課,講得如樹下聽故般生動活現,課裡課外對學生真心情切,只遇過老師一人。以致其後六年,良師印象深刻腦海,老師音容總時不時浮視,成為我大學時代最懷念的記憶。

  天意弄人,冥冥中安排了我是中文系第一個得悉如此惡耗,為此錐心多天,夜不成眠。反側之間想既然注定,乾脆按同學建議開網上悼念頁,希望集錄成冊送予老師家人,以表懷念。

  及後得知師母亦為老師輯錄悼文,即將文稿悉數奉上。轉念一想,仍是決定按原定計劃,自行印製一本。洋洋二萬多字的書冊,都是康生以愛澆灌的花朵,謝謝各方愛護康生的朋友撰文,以及一眾幫手校對的朋友,書冊已送到師母手上,萬般感謝。

  自追思會回來,強忍眼淚,見前來行三鞠躬禮之人流如水,扶老攜幼,白幡花牌擠滿。細閱師母所校之悼念集,震動至久難成言,見康生為人正直不柯﹑俠骨柔腸﹑為人捨己﹑克己盡忠,對遇上的每人皆盡心愛護,不論親疏,既有大俠之豪邁正義,亦有書生的儒雅情長。再見老師與師母之一往情深,相惜相依,百般照料呵護。我以為,這種人只出現在古代小說裡,真嘆現實世間,一眾男兒,何人及老師如此風度學養?不為世俗所染,自求我道,存養高尚品行﹗

  書冊題為「潤物無聲」,是在腦中閃過的第一句,老師為人謙遜低調,不好追逐名利,只願在教育界默默發熱,克盡己任。以愛心滋養的,不只是學生的知識,更是學生的心靈。

  康生,容我一世如此親切地喚你,正如你從未擺過博士架子的親民。甚麼是君子﹑甚麼是中文人應有的風骨,甚麼是為人應有的品德修為,「潤物無聲」,這就是康生你。學生受教,銘記於心,時刻躬行自省。

  再多的雅言也無法形容老師的好,只可稍為描述哀傷以得釋放。從來愁懷下最見文思,就掏出塵封的中文水平,寫這麼最後一篇悼文,望不辱良師教導。康生,願走好。

念康寶文老師之一

  初見康生,是在一年級的專業中文課。上到碧秋樓的課室,只見一位瘦削的男士靜候我們,黑髮混著不少銀絲,還有一把大鬍子,當下心想:「哪來一個外國老頭子?」

  人齊之後,他自我介紹:「我係康寶文。」

  課堂的內容大多忘了,但老師鮮明的形象卻深深印在心裡:學問淵博﹑儒雅﹑溫柔﹑愛護學生﹑堅持﹑風骨﹑正義……那時一班同學都很喜歡康生,甚至為他成立了小小的粉絲會(當然他不知道),翻了翻昔日記載康生點滴的日記,為著當日孩子氣的心情失笑。

  從日記跟記憶中摘錄康生的言行事跡,懷念康生音容:

-得知康生拍攝《最緊要正字》,跟幾位粉絲同學一起擠在新宿看電視,卻見康生演出很是緊張,有異於平日自信的模樣。再上課時康生面對一眾嘻鬧的女學生,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,告訴我們他真的很緊張,既要唸好講稿,又要按導演指示走位,更要記住看鏡頭,結果NG了好幾次。他這樣地坦白,自然又引起哄堂大笑。

-中文系有簽到計算出席率的規定,可康生在開課不久後,便將點名紙收回。他說不要強逼我們上課,如果課堂吸引不到同學來上課,那是老師要反省改進的事,不該如此。

-康生總是會在課堂間告訴我們他的經歷,他也是唸中大中文,更是一個會走堂的學生。我們問康生為甚麼要走堂,他直言:「廢囉,浪費我時間~~~」。他記得當年上《荀子》的課,覺得課堂學習不多,索性走堂,自個兒獨在圖書館讀奢,自習四書和文言寫作。

講到這裡,康生正色看著我們,說:「都唔明點解妳地個個都咁緊張GPA既,GPA唔太重要ga﹗我讀大學係為左學到新知識,而唔係GPA,不過當然唔好太低啦,我既GPA都係ok既。」,如此瀟洒﹑堅持自己﹑有骨氣,此話一出,康生自是成為我們的偶像。

  其他為學生製作CD﹑開車送同學下山﹑教導坐車禮儀等事蹟,不少同學已提到,不贅。

  對於康生突然離去,先是震驚,久久未能消化。開了悼念群組後,夢見老師向我微笑招手,猶是昔日風度翩翩的君子模樣,花白大鬍子。及至跟師母一席話後心痛不已,我在想,其實跟老師只是相處了三個多月,之後也沒有聯絡,為甚麼我會如此掛心?

  想到的解答是,人與人之間的相遇,都是重其質。無心相交,可以相識十年八載猶不相知,遇上有心人的話,短短印象已可以銘記一生。康生如何拿出整顆真心,對學生付出多大的愛,這是眾口一致的事實,慨嘆相處時日之短,但深感慶幸:我們曾經與他相遇。

  我會一生記著如此良師,願老師走好。師母﹑大公子﹑二公子,願你們早日平伏心情,放下憂傷,帶著老師的愛生活下去。
 
 
2006年11月某日,專業中文最後一課,與老師唯一張合照,珍而藏之。

Tuesday, 13 November 2012

再進行

發現。已經到了無法再以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的年紀,年少時總感到身輕自如,好似有無底深洞一樣讓我消耗又消耗,甚麼都要沾邊。這年身體跟心理都明顯下降,新鐘擱下去始終會陳舊成老爺,自然損耗,無論如何上發條也是永遠慢三分。終於只能了解一個事實,我在人生裡只是平凡的成員,無法免於俗外。

歲月無多,手裡捏著的丁點把握在逐漸消沒。只能取捨,留甚麼棄甚麼,要刀切一樣俐落。想起目標這回事,記憶浮現最蒼白的歲月,我的天地裡沒有任何人,只密密埋首書寫所有孤獨的。

無法再可以浪費,只能趕著起行。就算步向他人眼中的廢土,好歹也是一個目的地,已經沒有力量再開闢,而且,誰能肯定哪裡會開出花朵。

我想寫作,其實我從來都只想寫作。